Vil的台湾派对之行活动追踪

发布时间:2017-11-09 07:14:25  作者:Vil  来源:本站原创  浏览次数:

 

每年的九月末到十月初可以说是全世界BDSM活动扎堆举办的时段,美国的folsom street fair、英国的london fetish weekend都在这附近。我经常在上半年就哼着绿日的“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期待十月到来找个地方去参加BDSM派对。

今年我原本计划再去伦敦恋物周末逛逛,在大巴上穿着恋物装束横穿伦敦城的同时享受一下那里糟糕的食物与天气。但一个人的出现让我彻底改变了计划,并将出行的目的地选到了我并不熟悉的其BDSM氛围的地方。

台湾。

 

这人就是小林绳雾,台湾著名绳师,BDSM社团“皮绳愉虐邦”的创始人之一。他受邀到大陆进行两场讲座,我们在他的活动中相识。在得知小林老师每个月都会在台北都会举办自己的play party后,我决定到台湾参加并好好看看台湾的SM圈子在如何玩。

 

说到台湾与BDSM关系,行前我能讲的真不多。台湾的BDSM发展对我来说大概有十年的真空期,说得直白一些就是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大概在2006年左右,我通过搜索引擎找到过皮绳愉虐邦的网站,上面的讨论还蛮有意思的,也有一部描写同性主奴的小说《军犬》在连载。

当时的感觉就是台湾玩的很开放,大家讨论的K9、露出、捆绑十分吸引人。但当时两岸无法往来,所以也只能在网络上看看作罢。在那之后这十多年时间里,唯一听到有关台湾的BDSM消息就是台大学生成立了BDSM社团,第一次申请没有通过后,他们在校园里公开演示捆绑驳斥BDSM有害的说法,后来终于如愿。

因为在外读书时长期收看台湾电视节目,我对台湾的历史、政治和人文有些了解,这也驱动着我去探寻她的BDSM的圈子。

 

小林老师在大陆期间,我曾做过他关于皮绳愉虐邦的访谈,这多少让我填补了一下那十年的真空期。台湾在2006年我最早接触到她BDSM状况的时候,圈子氛围像极了今天内地的状况,大家在网络上的交流十分火热,私下也会约着实践。但并没有什么公开的集体活动, munch组织的并不算顺利,更没有play party。这个情况持续到前几年,大概也就是2015-2016年间突然爆发,台北出现了很多BDSM活动,有的组织偏开放的play party,有的是半封闭的私人派对,还有些高大上的别墅趴,游艇趴。

 

于是现在到台湾有很多活动可以参加,这让人十分容易了解和融入当地SM圈子。可以说派对、聚会是进入当地圈子最行之有效并且有趣的方法,在这类活动中你不仅能看到大家在怎么玩,还能交到朋友和你去一同探索。

 

在我行前,小林老师推荐了三场派对,dream mask studio又帮我联系了台湾很有名气的胶衣Mask 资深玩家Cheery,一场华丽的台湾BDSM派对之行就这样开始了。

 

 

 

一、两张照片和被警察突袭的派对

 

在我想象中,台北的感觉应该类似于广州或者是南京,但事实证明我错了。当飞机在桃园盘旋准备下降的时候,我俯瞰下面的景色突然有种要降落在曼谷廊曼机场的错觉。地上那些具有东南亚特色的小屋连成排,稍微泛黄的色调中带着绿色,这画面与曼谷十分类似。事实上台湾确实和东南亚地区风格相仿,食物以甜食和油炸为主,街道上踏板机车川流不息。这种类型的地方十分适合度假,它有着让人不知疲倦的躁动,但当它安静时,那份悠然又足可以抚慰整个世界。

 

我此行随身带着一个大画夹,里面装了两张摄影师九口为小林绳雾拍摄的照片。小林老师上次到北京讲座时我曾邀九口一起去听他的讲座,虽然最后讲座被紧急叫停,但九口和小林却聊的十分投机。之后便有了一套他们合作的照片,我收藏了其中两张。

 

九口为小林绳雾和漉露拍摄的作品


其实他们的这套图中有很多张成片,挑出这两张花了我不少时间。第一张是小林老师在捆绑时候和漉露的脸部特写,这应该是全套当中香草味道最浓的一张。虽然没有展现捆绑技巧或是诱惑的姿势,但这张表现出来的专注和享受却能很好显示出一场绳缚该有的氛围。这张无论放在哪里都不会太惊吓到“香草”人士,如果我有间酒吧,这绝对是墙上最吸引人的一张照片。

另外一张则尺度很大,同时也有着十分浓厚的摄影师个人印记。这张传达出来的信息非常之多,有小林老师的捆绑技巧,我们这个时代的SM流行要素,还有典型的九口式风格。这张照片像是一封写给后人的信,里面记载了我们所处这个时代的玩法与审美,而它背后的故事更是讲述小众文化的挣扎与希望。

带着这两张照片是希望请小林老师和漉露在上面签名,让它们成为记录历史的收藏品。我每当看到这两张照片的时候,都会揣摩着四十年或者五十年后人们欣赏它们时的感想。我在社交媒体上的一段话记录了思考的结果:

“如果一件艺术品承载了历史,那它的价值无法估量。有些人也许只看到了一位还在奋斗的摄影师在一场没办成的演讲后拍摄了一个小众读物的作者,但我看到的却是50年后的主流会拿它来嘲笑我们这个时代的落后和对先行者的赞扬”。

 

在台北住下后,我体会到了传说中台湾人的热情,比如事无巨细恨不得把两公里内所有饭店都介绍给我的房东、每种都要让人尝尝最后不买还笑脸相送的夜市摊主,还有一路讲解都快把我送到房间里的出租车司机。

 

但可能最热情就是新北市警察,我来到台湾的第一场活动,他们就用临检来欢迎。

 

这是我和台湾著名Mask玩家Cherry的一场小派对,地点位于一个房间大到超乎想象的motel(台湾的motel名不虚传,太大了)。由于我在酒店前台随便乱写了身份信息,加上台北正逢打黑风暴,警察在发现信息有问题之后就直接端着冲锋步枪突击到房间检查。当时房间地上摆满了BDSM道具,桌子上还并排放着很多Mask,好在我们几个人早已经结束玩乐,衣冠整齐的坐在一起聊天。

警察主要的关注点是我们的身份而不是派对主题,毕竟这在台湾也并不违规。他问我到台湾来做什么,我指着桌子上的道具随口应付说是来谈mask生意的,他也没怎么细究,态度还算友善。他又问为什么我留的名字和实际的不一样,我胡扯说在大陆名和字还是分开的,我留的是字,正用的是名,警察可能因为年轻对大陆不了解或懒得戳穿我,也糊弄过去了。比较麻烦的是我们一行人没有带身份证件,他们希望看我们的手机QQ,发现没什么有利信息便继续盘问,直到翻到Fackbook发现一些个人信息才随便训了几句之后收队。

可以说过程是有惊无险,只是在我的BDSM派对经历中多了一段可以调侃的历史,并见识了一下原装M16Cherry说警察通常都会很凶,但这次对我们的态度真的是十分友善,可能因为我们确实没有什么事情。

Mask玩家Cherry和Vil

说回派对的主题Mask,这个口味应该算成Cross-dressing(CD)下面的一个很小的分支,玩家可以通过佩戴mask来改变容貌和性别。这个群体以男性占绝对多数,Mask基本都是女脸。它经常和胶衣配对穿着,所以也能算成是恋物的一种体现形式。

 

无论是在台湾还是大陆,Mask玩家都属于隐藏群体,难得一见。一方面是因为装备过于昂贵、口味冷门,所以群体发展极为缓慢,人数稀少难以组成有规模的圈子。另一方面就是群体归属问题,CDMask群体一直游离在纯恋物、同性、BDSM这些圈子的边缘,仿佛每个都与他们沾边,但每个仿佛又都没办法完全接纳他们。所以在各个群体的活动上都很难看到其身影,他们更倾向于举行闭门的少数人聚会。

有一种Mask会做成二次元动漫形象,称之为kigurumi,简称为Kig。我们的这场小派对就有位在Kig群体涉猎很深的玩家。

Kig群体多数会以Cosplay的形式出现在外人眼中,所以他们的曝光几率要比真人Mask大得多,他们也经常会组织一些很“健康”的活动,比如戴着Mask去打保龄球,在广场上聚会。

KigBDSM的关系显则更若即若离,可以说喜好二次元的人通常不排斥给自己一个SM的标签来标明自己某部分性格,也可能会接受一些对于SM玩家来说像是情趣的SM项目,但他们当中的多数并不会去以一个“SM圈”人士的身份去沉浸在这个喜好之中。

不过参与派对这位大神则例外,他在Kig群体内涉猎很深的同时也是位重度BDSM玩家。他不仅会穿着胶衣去公众场合,还是我第一个在现实中见到面的金银粉玩家。

Kig玩家的名片


台湾Mask玩家的现状和大陆基本一直,可以说算是亚文化中的亚文化,他们没有成熟群体文化,自身也没有非常明确定位。但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们中的多数人都可以在其他圈子中找到乐趣。随着物质资源不断发展和年轻一代的成长,这个群体的人数势必会增加,他们下一步的发展值得让人关注。

 

至于Mask本身,我最开始接触的时候会因为恐怖谷理论对它稍微有些忌惮,但在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后很快就适应过来,并且变得有些喜欢看其他人佩戴MaskCherry介绍说早些年她基本都是从欧美购买的Mask,但这些年大陆品牌的不断出现,她现在基本都是从对岸这里买货了。同时,Cherry与大陆的Mask同好往来也很频繁,她会使用QQ群和微信群与大陆这边的同好交流,也进经常来游玩和朋友见面。

 

相比起两岸BDSM群体的隔绝,两岸的Mask群体仿佛是在一个圈子里的,这个现象十分有趣。按照常理来说,文化是否融合更多的应该是取决于生产条件、文化发展速度和群体多寡,但两岸的BDSM群体则完全不受这些因素的影响。非要说个结论,可能是因为台湾BDSM文化发展速度很快,但群体规模却不足以大到影响大陆吧。

 

Mask派对之后,我在台湾的活动全部是和BDSM相关,在记录他们的时候,也许可以更多的思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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